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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title>忤合第六</title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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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h1 id="a010">忤合第六</h1>
<p>
<b>【题解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《太平御览》卷四百六十二引用本篇称作《午合》篇。相背为“忤”，相向为“合”。忤合即趋向与背反之术。陶弘景题注：“大道既隐，正道不得，坦然而行。故将合于此，必忤于彼。令其不疑，然后可行其意，若伊吕之去就是也。”陶注是说，策士所生存的大环境发生变化，正道不行，就可根据形势的发展另谋出路。尹桐阳说“忤合”与云“遇合”同，“意如篇中所谓伊尹合汤，吕尚合文王是也”。尹说符合本意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本篇旨在说明策士与君主的遇合问题。内容上主要包括忤合之原理、方法与对象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关于忤合之原理。因为任何事物都存在“趋向”与“背反”的客观规律，“凡趋合倍反，计有适合。化转环属，各有形势。反复相求，因事为制”，且“趋向”与“背反”之间相互转化，像圆环一样首尾连接在一起，所以可以利用这种规律来处理立身御世之事。使用忤合之方法主要即不两忠。因为“趋向”与“背反”势不两立，“合于彼而离于此”，在一个相对的时空环境中，两者只能择其一而行，“计谋不两忠”。施行忤合之术，选择与其合之对象，标准为“成于事而合于计谋”之君主。反之，对那些不能“成于事而合于计谋”之君主，则“因事物之会，观天时之宜”而“与之转化”，“忤”于他而另择良主。如此一“合”一“忤”，则可以进退自如，纵横天下。不过，在运用忤合之术过程中，还一定要做到自知。要对自己的才智、权术、能力与手段有正确的估量，只有这样，才能用忤合术成功地驾驭对方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俗话说“良禽择木而栖，良臣择主而事”，这句话很好地说明本篇的意旨。与人主之合，实际上是很少的，大多是不合。不合即意味着背弃原来的君主，而非愚忠某一个君主。所以本篇实际上也是讨论“忠”的问题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何谓“忠”？《说文解字》的解释是：“忠，敬也，尽心曰忠。”“忠”的本意是指尽心竭力、全身心地投入到某项事情之中。在先秦时期，“忠”一般包括三种含义：</p>
<p class="block">第一，忠是作为一般社会性道德观念而出现的，往往具有真诚、恭敬等含义，尤其强调要尽心竭力。在春秋时期，忠是对待一切人的，其中并不局限于“忠君”的意思。《左传·襄公二十二年》有“忠、信、笃、敬，上下同之，天之道也”的话，《国语·楚语下》亦说：“天事武，地事文，民事忠信。” “忠”是对于每个人都具有普遍意义的道德要求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第二，忠的含义趋向于忠君。“忠于君主”是臣的重要品德。“忠君”的观念作为臣德，其内容也是多方面的。首先，“忠君”观念强调臣下对君主的忠诚无欺，臣下对君主必须忠贞不二。其次，要求臣下能够竭力地效忠于君主，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。“忠君”即强调“尽忠以死君命”（《左传·宣公十二年》），“尽忠极劳以致死”（《国语·晋语一》）。《韩非子·有度》说：“贤者之为人臣，北面委质，无有二心；朝廷不敢辞贱，军旅不敢辞难；顺上之为，从主之法，虚心以待令，而无是非也。”贤能的人做臣子，向北面朝见君主行礼，忠心不二。在朝廷任职不敢推辞卑贱的任务，在军队任职不敢拒绝危难的战事；顺从君主的指使，遵守君主的法令，一心一意等待君主的命令，而无个人的是非之见。总之，所有的行为，“上尽制之”，皆由在上位的君主来控制。而“人主虽不肖，臣不敢侵也”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第三，忠指忠于国家。“忠”还往往体现为为了国家的整体利益而竭尽生死的道德品质，“临患不忘国，忠也”（《左传·昭公元年》）。在这个意义上，忠的含义还包括为“公”的思想。为“公”的人才能配得上称“忠”。“公”的观念一直是我国传统社会中居于主导地位的价值取向，体现了中国古人在政治领域和社会领域中朴素的公共理性。因此一个“忠”的人，或者有“忠”的品格的人，一定是一心为“公”的。《左传·桓公二年》强调：“上思利民，忠也。”作为君主，心中思虑的是怎样让民众得到利益，这就是忠。《国语·齐语》亦说“忠信可结于百姓”。“公”体现了“忠”的内在价值，而一个人如果为了一己之私利，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说成是“忠”。一心为公，就把君主和国家做了区分。忠于君主，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是“一心为公”，只有忠于国家的人，才是一心为公。孟子说：“君之视臣如手足，则臣之事君如腹心；君之视臣如犬马，则臣之视君如国人；君之视臣如土芥，则臣之视君如寇仇。”（《孟子·离娄下》）臣是否忠于君，关键在于君的表现。因此，臣之“忠”或“不忠”都取决于君是否代表广大人民的利益，是否“一心为公”。君主要是能代表社稷的利益，代表国家集体利益，臣是可以死忠的；如果国君不能代表国家的利益，臣不仅不必去死忠，反而可以规谏君主的言行、匡正君主的缺失，并以此作为臣下的重要职责。如果君主不听规谏，臣甚至可以将他赶下台，《晏子春秋·问上》说：“君者择臣而使之，臣虽贱亦得择君而事之。”提出了择君而事的主张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与上述三种含义相比，《鬼谷子》更接近于第三种，臣忠于君，不是愚忠，而是理性的、有条件的。早期的儒墨两家也认为臣忠君是有条件的。比如孔子就反对愚忠。《论语·八佾》载：“定公问：君使臣，臣事君，如之何？孔子对曰：君使臣以礼，臣事君以忠。”臣事君以忠，其前提是君使臣以“礼”。如果不是这样，臣也不必忠。《墨子·兼爱下》主张“为人君必惠，为人臣必忠”，说明墨子也是这个意思。纵横家较之儒墨两家更为激进。本篇所说的“反于此，忤于彼；忤于此，反于彼”，“计谋不两忠”，都是基于个人“私心”的选择，而不是像儒墨两家那样是基于“公心”。本篇所说的“世无常贵，事无常师”，又说“成于事而合于计谋，与之为主”，都是以是否能实现自我的目的为中心。纵横家反对愚忠是建立在实现自我利益的基础之上的，这是纵横家区别于儒墨的本质所在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忤合术是在战国纷争的特殊背景下产生的。当时各诸侯国之间，为了各自的利益时而联合，时而又相互攻伐。在这种情况下，各诸侯国往往都是和战不定，时而为了解眼前之围与此联合，时而为了长远利益与彼联合，错综纷乱，给纵横策士实施忤合之术提供了客观环境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《忤合》篇中所说的“世无常贵，事无常师”，为纵横策士朝秦暮楚的行为提供了理论依据。而“成于事而合于计谋，与之为主”，即以能否实现自我的目的为中心，则高扬了个性价值，体现了时代精神。</p>
<p>凡趋合倍反，计有适合<sup>①</sup>
 。化转环属，各有形势。反覆相求，因事为制<sup>②</sup>
 。是以圣人居天地之间，立身、御世、施教、扬声、明名也<sup>③</sup>
 ，必因事物之会<sup>④</sup>
 ，观天时之宜<sup>⑤</sup>
 ，因知所多所少，以此先知之，与之转化<sup>⑥</sup>
 。</p>
<p>
<b>【注释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①凡趋合倍反，计有适合：趋合即“合”，倍反即“忤”。尊重“趋向”与“倍反”之客观规律，乃是计谋适合与否之关键。陶弘景注：“言趣合倍反，虽参差不齐，然施之计谋，理乃适合也。”趋合，趋向于融合统一。倍反，朝背逆相反的方向发展。倍，通“背”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②“化转环属”四句：陶弘景注：“言倍反之理，随化而转，如连环之属。然其去就，各有形势。或反或覆，理自相求，莫不因彼事情为之立制也。”化转，变化转换。环属，意即像圆环一样首尾相互连接。环，本义为圆环，此处喻“忤”与“合”乃“环”之两端，从“忤”至“合”，或由“合”至“忤”，如同圆环一样，可随时而变化。属，连接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③立身：养成处世的道德本领，自立于社会。御世：处理世事。施教：实施教化。扬声：振起声名。明名：显示名誉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④因：顺着。会：指时机，关键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⑤天时：自然运行的时序。这里指社会发展的状况与趋势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⑥“因知所多所少”三句：陶弘景注：“所多所少，谓政教所宜多所宜少也。既知多少所宜，然后为之增减。故曰：以此先知，谓用倍反之理，知之也。转化，谓转变以从化也。”以此，根据忤合的原理。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凡事都有趋向于融合统一或者朝背逆相反方向发展的两种趋势，尊重“趋向”与“背反”之客观规律，乃是计谋适合与否之关键。且两者之间相互转化，首尾相互连接起来像圆环一样，用计施谋如果要恰当合适的话，就要能够像圆环一样随着形势的变化及时应对，或从趋合的方向或从背反的方向来采取相应的措施。因此圣人在天地之间，自立于社会，处理世事，实施教化，使自己的名声扬起，显示于外，必定顺着事物发展变化的关键，看准社会发展的状况与趋势的适当时机，据此知道并决定自己所做的是多还是少，根据忤合的原理能够事先知道事情的发展趋势，然后随着事物之形势转变而随时变化自己的决策。</p>
<p>世无常贵，事无常师<sup>①</sup>
 。圣人无常与，无不与；无所听，无不听<sup>②</sup>
 。成于事而合于计谋，与之为主<sup>③</sup>
 。合于彼而离于此，计谋不两忠，必有反忤<sup>④</sup>
 。反于此，忤于彼；忤于此，反于彼<sup>⑤</sup>
 。其术也<sup>⑥</sup>
 。</p>
<p>
<b>【注释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①世无常贵，事无常师：意谓任何事物都是处在不断的发展变化之中，没有永久的地位尊贵，也没有恒一不变的师法对象。陶弘景注：“能仁为贵，故无常贵；主善为师，故无常师。”贵，位尊。师，师法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②“圣人无常与”四句：意谓圣人没有恒久不变的赞同，也没有恒久不变的听从。陶弘景注：“善必与之，故无不与。无稽之言勿听，故无所听。”与，参与。这里指亲为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③成于事而合于计谋，与之为主：意谓圣人欲成事，合于谋，必以忤合为主。陶弘景注：“于事必成，于谋必合。如此者，与众立之，推以为主也。”主，根本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④“合于彼而离于此”三句：意即与此合必与彼离，欲择新君主则必弃旧君主。所以计谋不可能同时效忠于对立之双方，必与其中一方相违背，此为处世之真理。陶弘景注：“合于彼必离于此，是其忠谋不得两施也。”反忤，忤合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⑤“反于此”四句：陶弘景注：“既忠不两施，故宜行反忤之术。反忤者，意欲反合于此，必行忤于彼；忤者，设疑似之事，令昧者不知觉其事也。”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⑥术：反忤之术。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世界上没有永久高贵的人，也没有恒一不变的师法对象。圣人做事，没有恒久不变的赞同或不赞同，也没有恒久不变的听从或不听从。圣人的行事都是以事情能否获得成功，所出计谋是否切合实际为根本。计谋与一方相合就一定与另一方相离，不能同时适用于相反的双方，一定会有相合、相逆的情况出现。所谓“忤合”之术，就是合于彼就一定会逆于此，合于此就一定会逆于彼。因而要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运用“忤合”之术。</p>
<p>用之于天下，必量天下而与之；用之于国，必量国而与之；用之于家，必量家而与之；用之于身，必量身材能气势而与之<sup>①</sup>
 。大小进退，其用一也<sup>②</sup>
 。必先谋虑计定，而后行之以飞箝之术<sup>③</sup>
 。</p>
<p>
<b>【注释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①“用之于天下”八句：按，此言用忤合之术，必据对象而施之。陶弘景注：“用之者，谓用反忤之术；量者，谓量其事业有无；与，谓与之亲。凡行忤者必称其事业所有而亲媚之，则暗主无从而觉，故得行其术也。”材能，才能，才干。气，指气质，品行。势，指权势，地位。与，结交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②大小进退，其用一也：意谓无论对象是大或小，无论进或退，据不同对象而随机应变则是一致的。陶弘景注：“所行之术，虽有大小进退之异，然而至于称事扬亲则一。故曰其用一也。”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③必先谋虑计定，而后行之以飞箝之术：意谓行忤合之术前，必先谋虑计定，然后可行。忤合亦可为飞箝之准备，二术各有侧重，彼此相依。陶弘景注：“将行反忤之术，必须先定计谋，然后行之。又用飞箝之术以弥缝之也。”行之以飞箝之术，以飞箝之术达到忤合的目的。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把“忤合”之术运用于管理天下，必定根据天下的实际情况而实施；运用于治理国家，必定根据诸侯国的实际情况而实施，运用于治理卿大夫之家，必定根据其家的实际情况而实施；运用于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，必定看对方才能、品行气质、地位等而实施。无论对象的大小或策略的进退，运用的原则都是一致的。即必定先用忤合之术做好周密的计谋，然后用“飞箝”之术来实现它。</p>
<p>古之善背向者，乃协四海，包诸侯，忤合之地而化转之，然后求合<sup>①</sup>
 。故伊尹五就汤<sup>②</sup>
 ，五就桀<sup>③</sup>
 ，而不能有所明，然后合于汤；吕尚三就文王<sup>④</sup>
 ，三入殷，而不能有所明，然后合于文王<sup>⑤</sup>
 。此知天命之箝<sup>⑥</sup>
 ，故归之不疑也。</p>
<p>
<b>【注释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①“古之善背向者”五句：意谓古代善于运用忤合之术的人，皆深谙背向之理，如此才能在诸侯中四海内纵横天下，最后达到自己的目的。陶弘景注：“言古之深识背向之理者，乃合同四海，兼并诸侯，驱置忤合之地，然后设法变化而转移之。众心既从，乃求其真王而与之合也。”协，服从。这里指对对象的掌控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②伊尹：商汤时的大臣，名伊，一说名挚。尹是官名。汤妻陪嫁之奴隶，后佐汤伐灭夏桀。汤：商朝的建立者，又称天乙、成汤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③桀：夏代的最后一位君主。古时暴君典型，与商纣王并称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④吕尚：周初人，姜姓，吕氏，名尚，号为太公望，民间称为姜太公、姜子牙。相传钓于渭滨，周文王出猎相遇，与语大悦，同载而归，立为师。武王即位，尊为师尚父。辅佐武王灭殷。文王：姬姓，名昌。殷商时诸侯，居于岐山之下。曾被纣囚于羑里。后获释，为西方诸侯之长，称西伯。为武王灭商奠定基业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⑤然后合于文王：按，以上以伊尹、吕尚经历为例，说明忤合之术可以有多次反复，经过多次磨合定能成功。陶弘景注：“伊尹、吕尚所以就桀、纣者，所以忤之令不疑。彼既不疑，然后得合于真主矣。”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⑥天命之箝：天命所定。箝，夹住，制约。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古代那些善于运用忤合之术的人，能够把天子和诸侯都掌控在自己手中，运用“忤合”之术去驾驭他们，使对方根据己方的实际需要而改变，然后与他们相合。所以，伊尹五次投奔汤，然后又五次离开汤投奔夏桀，但心里还是不明白投奔谁，最终还是投奔了汤；姜尚三次投奔文王，又三次离开文王投奔商纣王，但心里还是不明白到底投奔谁，最终还是离开纣王投奔了周文王。经过多次的忤合之后，明白了天命的所定，所以最后一次归附之后就再也没有怀疑过了。</p>
<p>非至圣达奥<sup>①</sup>
 ，不能御世；非劳心苦思<sup>②</sup>
 ，不能原事<sup>③</sup>
 ；不悉心见情<sup>④</sup>
 ，不能成名<sup>⑤</sup>
 ；材质不惠<sup>⑥</sup>
 ，不能用兵；忠实无真，不能知人<sup>⑦</sup>
 。故忤合之道，己必自度材能知睿，量长短远近孰不如<sup>⑧</sup>
 。乃可以进，乃可以退，乃可以纵，乃可以横<sup>⑨</sup>
 。</p>
<p>
<b>【注释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①至圣：道德最高尚的人。达奥：通达高深的道理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②劳心苦思：费尽心力苦苦思索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③原事：穷尽事物的原理。原，推原，推究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④悉心见情：精心地去发现实情、本质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⑤名：事物的名称。这里作动词，命名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⑥惠：通“慧”，聪慧，聪明。俞樾曰：“惠，读为慧，古字通。”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⑦忠实无真，不能知人：意谓即使人忠于实情，但如果没有真诚的态度来对待人，就不能得到实情。忠实，忠于实际。真，真诚。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⑧己必自度材能知睿，量长短远近孰不如：按，此是对运用忤合之术的人自身素质的要求。如能成功地运用忤合之术，必须要对自身有正确的认识，同时要求具有高人一筹之智慧，能劳心苦思，并在完全知悉对方实情的基础之上运用忤合之术，才有可能成功。陶弘景注：“夫忤合之道，不能行于胜己而必用之于不我若，故知谁不如，然后行之也。”</p>
<p class="block">⑨“乃可以进”四句：意谓在对自身有充分了解基础上去行忤合之术，则可纵横天下，为所欲为。陶弘景注：“既行忤合之道于不如己者，则进退纵横，唯吾所欲耳。”</p>
<p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lock">不是道德最高尚能够通达高深道理的人，不能治理天下；不是费尽心力苦苦思索的，不能穷尽事物的原理；不是精心地去发现事物的本质，就不能给事物以成功的命名，以达到名实相副；天赋的才干不够聪明，就不能用兵打仗；为人处事虽然忠于实际但没有真诚的态度，也是不能了解别人的。所以运用忤合的原则，一定先要衡量自己的才能和智慧，估量己方与对方之间的长短远近，优势或劣势，确定对方不如己方之后再实施。做到这样，就可退可进，纵横天下了。</p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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